第三十章 作践

吴中的宾馆虽然不算最好但也不算差。

开房的身份证用的是周谵的,只有他带了身份证。

开了一间房。

沈焊潇被周谵赶走了,他留了下来,目送她进了房间,就站在房间门口抽烟。

江有时扭捏了半晌,把外套脱了丢垃圾桶,跑到浴室解开衬衫看了一眼身上的伤势,很重的叹了口气,前面的淤青她可以自己涂药,可是后背的她够不到也看不到。

走出房间以为周谵走了,没想到打开门一看,他就在门口倚着墙壁抽烟。

周谵抽烟,薄唇叼着烟看她,奶白色的雾袅袅升起,烟雾挡住他部分五官,身上全是让她痴迷的成熟男人味道,荷尔蒙在爆炸。

走廊灯光昏暗,给两个人沉默的对视添加了莫名的氛围。

烟丝一明一灭,很快烧到尽头,周谵拿两指捏着,狠狠吸一口,“不介意我进去丢个烟头?”

江有时这才回过神,点头如捣蒜,侧身让他进了房间。

果然是老师,烟蒂都不乱丢。

她关上门,落了锁。

周谵在床头柜找到烟灰缸,丢了烟蒂,眼睛瞥到被江有时扔在床上的一袋子药,大盒小盒都是涂抹的。

病例被她丢了。

他没看到。

周谵这个男人喜怒无形,尤其擅长面无表情,眼眸深沉如墨,很难看得出来他的想法。

连江有时撩拨他那么久,她都摸不准,尤其现在做错了事,她很心虚,不敢直视男人的眼神。

他到底喜不喜欢自己啊。

“你今天下午也不上课了?”她鼓起了勇气率先打破沉默。

周谵:“五点半下班了。”

“不加班吗?”

“不加。”

“哦。”顿了顿,她问:“那晚上不加班吗?”

“不加。”

语气冷冰冰,看她眼神也异常冷漠。

她吸了吸鼻头:“周谵,你别这样……”

沉默半晌,周谵重重呼吐息,问她:“你把我当什么了?”

语气让人捉摸不透。

她比以往沉默,今天话少了很多,舌头打了结似得说不个所以然来。

“江有时,人活着命只有一条,你非要作践自己,就别让我看见。”

轻描淡写的话说出来如此沉重。

这是头一次,周谵这么生气。

他看见了,不能不管,不是出自曾经的师生情分,而是,男人对女人的感情。虽然极不愿意承认。

江有时慌了,动了一下牵扯胳膊的伤口,柔柔弱弱辩驳:“我不是。”

有口难言,她怎么可能解释得清楚。

她很怕疼,更怕死。

周谵凝视小姑娘脸上闪过的慌乱,她张了张口欲要解释,最后叹了口气,不再说话。

明知道前面是悬崖峭壁,靠近一不小心便会跌入深渊,他还是被吸引到悬崖边上,摇摇欲坠,只要迈出一步,便会粉身碎骨。

江有时被盯着发毛,赶紧凑过去讨好他:“没下次了我保证。”

“我好打发?”

“那怎么办,我发誓?”

“江有时,我在这里不是看你嬉皮笑脸没个正经。”

男人真的很生气。

她很心虚,虚到了骨子里。偏偏这时候遇到他,她都要哭的表情了,于是哭得天崩地裂,所有委屈得到了发泄,在他面前肆无忌惮不再伪装。

“……”周谵气息加重,罔顾她的眼泪,叹了口气问她:“你身上的伤怎么回事?”

她啜泣着:“我喜欢你周谵,你不要凶我。”

不正视问题。

又来这招。

他居高临下看她满眼泪水,眸光雾气沉沉,“你知道成年人的爱情是什么吗?”

江有时轻轻抽泣,紧了紧身上的衬衫,恍然觉得薄如蝉翼,似乎挡不住身上的伤口。

他走近握住她的手腕。

衬衫倒是还好,但是贴着皮肤的颜色深一块浅一块,深的是干涸的血,浅的是衬衫原本的颜色。

男人修长骨节的手缓缓动作一颗颗解开,她不敢动,只敢盯着男人的喉结看,突出的喉结落下一小块阴影,两个人呼吸似乎交错相容。

解开之后,露出伤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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